文以载道,探千古之幽微,抒发聩之情怀,故慧者善文。
《杨花入水化浮萍》这部书通过对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的一个特定地域——文坳山村民们的生活描述,展现了一副浓郁的鄂东山区生活风情画卷,揭示了农村生活的艰辛和坎坷。书中描写农村干部、群众的生活细节十分生动真实。竹花、文水谷、吴根生、王会十、张汉年等人物刻划十分成功,对于在农村生活的女人的命运寄予了深刻的同情。
看完这部作品,给我留下了三点印象:一是厚重的历史感。一部好的作品,首先必须具备广博深厚的生活基础,这是作品的骨骼和灵魂,同时又要展现广阔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背景,这是作品的血肉和神经。如此,作品才会有厚重的时代感。这部作品作到了这一点,而且还作得十分不错。二是鲜明生动的人物形象。尽管风格、流派异彩份呈,但说到底小说还是要写人物。作者深谙此理。这部作品中无论是基层干部,还是普通百姓,个个写得有血有肉、丰满鲜活,使人读后印象颇深。三是语言鲜活生动。作者在书中更加充分地表现了自己的语言功夫。大气而不张扬,生动而不卖弄,将生活用语、口语与艺术语言有机地结合在一起。尤其是表现在人物身上的个性化语言,不但活灵活现,而且十分准确。人物的性格都通过他们的语言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部书对于人性,对于社会的观察与结论,显然是十分深刻的,然而这些深刻的思想都建立在对真实人事洞察的基础上。真实性与作者的洞察力,二者是不可分割的。竹花是一个典型的人物,她的经历是可以说明一些问题的。但如果缺乏洞察力,她的身世所蕴藏的启示性就会发掘不出来。反过来说,如果作家头脑里只有一些概念与训条,他就可能看不见竹花那样的人,或者看不到一个真实的她,或者说写不出一个真实的她。
同样,这本书通过对那个特定时间的社会状况的真实描摹,婉转而真实地触及了一些敏感的社会问题。对于农村农民的生活情况,书中的描述是含蓄而得体的,这反映出作者对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国情、村情的理解。作者的创作呈现出无拘无束,流畅自然的的风格,常常是信笔写来,一凭情感、思绪的涌现,自然天成,并没有精致的“造境”之嫌,更没有一成不变的结构模式。呈现在读者面前的,只是流动的生活片断,是实实在在的人物的遭际、命运。这本书的重要特点,就是这里所说的一任情感思绪的涌流。这感情并不浮在文字的表面,而是沉沉地在底层涌动,深深地触动读者的心灵。书中对于主人公的婉惜、同情和对于她的批评,同样都表现出作者的感情。除了女主人公的命运吸引人入胜,而且引领读者走上更高的思想境界。这种写作方式,让人觉得作家是站在很高的地方来进行叙述,作家有很深的社会经验和社会体验。所以他不仅写出了人物的故事,而且还写出了人物的命运,尤其是剖析了命运后面的主客观原因。实际上,作家是把叙述、描写、抒情和议论,十分和谐地融汇在一起,形成一种特殊的叙述风格。他长于发现生活中人物的命运和各种关系里面的意义,从平常的事件中发现不平常的闪光点。他善于选择题材、提炼主题、编织故事、运用情节。在营造审美意境,以及运用语言、叙述抒情、议论用典等方面。都达到了得心应手的境界。
冯雪峰说:“艺术是为了正义的,它应该鼓励人们去歼灭一切的丑恶”。在展现人物内心方面,作者不重细致交待人物的心理活动过程,只求从人物的行为举止中看出其心理活动变化。他善于找到适当的时机和场合,巧妙而多样地流露出他对觉醒者的同情及赞扬,对堕落者的厌恶和否定,对美好未来的向往,以及对丑恶的抨击。这种含蓄的现实主义手法在这本书中比比皆是。他的笔象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把社会现象、生活解剖开来,让人们领略、观赏,并在观赏中受到艺术教育和思想启迪。
“沃土自有奇葩开”,读了刘耀兰的《杨花入水化浮萍》,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句话。了解作者的人都说,他很会把握人生角色,既没有因为写作贻误工作,也没有因为工作而疏离写作,而是将艺术爱好和职业有机地统一起来,取得了双丰收。如今,他年已届不惑,这个年龄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正是阅历丰富、思想成熟、笔墨老练的黄金季节,也是说到了出更好作品的收获季节。我希望刘耀兰能够把握住这珍贵的时光,将更多更好的精神成果奉献给大家。